“糊了。”
“糊了也是肉,你嫌弃便留给我吃。”
她伸出筷子去抢他碗里的肉片。
赵珩端起碗避开动作,他将焦糊五花肉咽下后又夹了第二筷。
沈沐月看着他咽下糊肉,她埋头扒饭不敢再瞧。
入夜后赵珩进屋,沈沐月已换上薄薄素色中衣,盘腿坐在床榻翻看宅院图册。
油灯火苗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这光亮照出她裸露在外的纤细脚踝。
赵珩在床沿外侧坐下,他抽出那本翻烂的账册。
两人各据床榻一端,中间隔着一尺距离。
沈沐月翻了两页图册侧身看他。
“五日后逢集我要去南城见主顾,能不能借你那辆破骡车用一日?”
赵珩翻账册的手指止住动作。
“你要去哪?”
“城东那一片,来回不过两个时辰脚程。”
他垂着眼继续翻页没有应声。
沈沐月凑近半分,膝盖险些抵上他搁在被褥上的小臂。
“大郎你就答应呗,等拿了红利先把骡车修一修,再添床厚棉褥子过冬。”
赵珩抬眼看她。
她整个人几乎趴在他手臂上,中衣领口微敞露出莹白锁骨,发尾扫在书页上带着淡淡皂角清香。
他移开视线压低嗓音。
“你的头发蹭到我的书了。”
沈沐月赶紧坐直身子缩回去,她抓起散落长发胡乱拢到一侧。
他合拢账册搁在枕边。
沈沐月熄了看图册的心思,吹灭油灯准备入睡。
屋内陷入黑暗,只剩窗外虫鸣与水流声。
她刚合上眼,隔壁王家院子传来木床摇晃的吱呀声。
女人压抑的低吟混着床腿撞击土墙的闷响,这些声音透过夯土隔墙清晰灌进耳中。
沈沐月气血上涌,她双手攥紧身下粗麻床单。
这破墙连蚊子飞过都能听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