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单薄的衣襟被汗水洇湿大半,隐约勾勒出起伏的轮廓。赵珩迎上前接过她腕上沉甸甸的菜篮,粗糙带茧的指腹擦过她汗湿的腕骨。
“今日去哪了,怎的买这许多。”
“去长街转了转,寻了个赚碎银的活计,今日高兴便多买些吃食给你补身子。”
赵珩目光寸寸扫过她晒红的脸颊,最后定在她微敞的领口处。
“外头鱼龙混杂,我赚的口粮尽够你花用,莫去外头抛头露面。”
沈沐月心底暗嗤,面上端出温婉做派。
“我总不能成日吃白食,你那活计太苦,我若能赚些进项,咱们也能早日搬出这漏雨的破院。”
赵珩垂下眼睫,提着菜篮转身朝灶房走去。
“随你高兴,若在外头受了委屈便回来告诉我。”
沈沐月凝视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眼底笑意一点点冷却。
这男人装起深情来滴水不漏,若不是清晨翻出了那枚藏在席下的鱼鳔,她险些真要溺毙在他这副温润体贴的皮囊里。
她在心底咬紧牙关,定要尽快将那套宅子脱手,揣着银票逃离这权臣的掌心。
灶房内,沈沐月看着那两条还在活蹦乱跳的草鱼,欲哭无泪。
她一个只会用电磁炉的现代社畜,什么时候杀过鱼。
赵珩依旧坐在那张破旧的桌边,手里捏着那本翻烂了的账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灶房的方向。
他没错过她进门时那副又热又累的模样,也没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得逞的精光。
这女人,又在盘算什么。
沈沐月硬着头皮拎起菜刀,对着鱼头比划了半天,最后心一横,眼一闭,猛地砸了下去。
结果刀背敲在了案板上,发出“梆”的一声闷响,那鱼受了惊,一个甩尾,溅了她满脸水珠。
“啊!”
她吓得往后一跳,脚下湿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跌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
男人身上那股混着汗水和皂角的气息,霸道地将她包裹。
“杀条鱼而已,怎么跟上刑场似的。”
赵珩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嘲弄。
沈沐月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接过了她手里的菜刀。
“我……我手滑。”
她慌乱地想从他怀里挣开,腰间的大手却收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