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掌相抵,气劲炸开!李莫愁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白素心也晃了晃,脸色更白——她内伤未愈,这一掌已牵动旧疾。
“你不是我对手。”白素心冷声道,“跟我回去,免受皮肉之苦。”
“做梦!”李莫愁厉喝,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高高举起,“你们可知这是何物?这是《五毒秘传》,记载天下奇毒炼制之法!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翻开书页,口中念念有词。随着诵念声,厅内忽然弥漫起一股甜腻的香气。
那香气入鼻,赵朔只觉头晕目眩,内力运转滞涩。白素心也脸色一变,急退数步,以袖掩鼻。
“是‘情人泪’!”白素心急道,“此毒无色无味,吸入者内力尽失,三个时辰内若不得解,必死无疑!赵朔,快闭气!”
可已来不及。
赵朔感到丹田内真气迅速消散,浑身无力,软倒在地。
白素心也踉跄几步,以剑拄地,勉强站稳。
陆无双更是早已昏迷,倒在她父母尸身旁。
李莫愁冷笑,缓步走来:“如何?这‘情人泪’的滋味,可好受?此毒是我为那负心人准备的,可惜他没福分享受,今日,便让你们替他尝尝。”
她走到赵朔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他,忽然“咦”了一声:“你……你的眼睛,好像一个人。”
赵朔咬牙,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迷。
他看着李莫愁,看着这个为情所伤、变得偏执疯狂的女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恨,是怒,也有一丝……怜悯。
“李莫愁,”他哑声道,“你恨天下负心人,可你杀的,都是无辜之人。
陆庄主行善一生,何辜?他夫人相夫教子,何辜?这满庄老幼,何辜?你的恨,不该由他们来承担。”
“闭嘴!”李莫愁厉喝,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你懂什么!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
“我却从未负过任何人。”赵朔打断她,一字一句道,“我有妻有子,有要守护的人,她们信我,爱我,我也真心待她们。李莫愁,不是所有男人都如你那心上人一般薄情,你为了一人,恨尽天下,值得么?”
“值不值得,轮不到你说!”李莫愁抬手欲拍下。
可手到半空,却停住了。
她看着赵朔的眼睛,看着那眼中坦荡的光,心头某处,忽然被刺痛了。
这眼神……太像了。
像当年那个在终南山下,对她温柔浅笑的少年。
可那少年,最后还是负了她。
“你……”她手颤抖,眼中泪水滑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
“因为我想救你。”赵朔喘息道,“李莫愁,跟我回去见师祖。她等你百年,有话对你说。或许……你还有回头路。”
“回头路?”李莫愁惨笑,“我手上血债累累,哪还有回头路?师祖……师祖若真醒了,定会亲手清理门户。与其死在她剑下,不如……”
她忽然抬手,一枚冰魄银针抵在自己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