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剑势中蕴含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意境——无招，无式，无我，无剑。
这是独孤九剑的终极境界，无招胜有招。
“不可能……”她喃喃，“你才练剑几日，怎么可能悟到这一步……”
“因为，”赵朔剑至她咽喉前三寸，停住，“我心中有所爱，有所护，有所不能退，所以，这一剑，我必须悟。”
他看着她，眼中是悲悯：“白姑娘，百年孤寂，很苦吧？可这不是伤害无辜的理由，放下吧，放过自己，也放过我。”
白素心呆呆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悲悯，看着那柄停在喉间的剑。
百年了，她等了百年，恨了百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想问他为什么负她，想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可现在，他就在眼前，剑在喉间，只要她一动，就能杀了他。可她却下不了手。
因为这一刻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百年前的赵凌霄。
赵凌霄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不会为了谁拼命，更不会……在剑指她咽喉时，眼中还带着悲悯。
“呵……呵呵……”她笑了，笑着流泪，“赵凌霄，你赢了，就算转世重生，就算忘了前尘，你还是赢了，我……我恨你……”
她后退一步，转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纵身一跃，如白鹤掠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外山林中。
她走了。
赵朔的剑“铛啷”落地，人也软倒下去。
方才那一剑，已耗尽他全部心力。
“赵朔！”黄蓉和小龙女同时扑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他。
“我没事……”赵朔勉强笑了笑，看向黄蓉的小腹，“孩子……”
“孩子没事，动了胎气，稳住了。”黄蓉握紧他的手，眼泪掉在他手背上，“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小龙女默默为他渡入内力，虽然微弱，却温暖。
独孤求败走过来，看了看赵朔的脸色，叹道：“小子，你命真大，不过下次别这么拼命了，那一剑要是使完，你自己也得废。”
赵朔苦笑，想说什么，城下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霍都趁他们内乱，下令攻城了！
蒙古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城门，云梯架起，箭如飞蝗。
城头上丐帮弟子拼死抵抗，可人数悬殊，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师父……”赵朔看向独孤求败。
“知道了知道了。”独孤求败掏掏耳朵，提着锈剑走向城头，“老夫百年没活动筋骨了，今日就杀个痛快。”
他正要跃下城头，远处忽然传来隆隆马蹄声！一支大军从东面杀来，旗号上是个“郭”字！
是郭靖！他带着守军杀回来了！
“郭大侠回来了！”城头上爆发出震天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