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交了房租,眼下只剩十几两银子了,怕是连个年都过不好。”
容婉瞥了眼盒子里的银子,握住柳姨娘的手,轻声安抚。
“娘,咱们名声本就不好,若要拿了陆世子的银子,他该如何想我?”
“我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局面,可不能功亏一篑。”
这孩子得来不易,是进陆府的敲门砖。
柳姨娘看着容婉的肚子,语气软了几分,“有了这个孩子,安安稳稳进陆世子的后宅,做个妾,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你为何还要折腾?”
说到此处,言辞愈发恳切,眼中已是满满担忧。
说的自然是她和陆长卿大闹姜府的事。
容婉抽回手,轻抚小腹,不答反问,“娘,以前在容府,您处处看夫人脸色,日子不好过吧。”
做人妾身,本就该安分守己。
若强出头,惹得主母不快,只看看脸色,已经是最好的后果了。
柳姨娘瞧着她眼底的不甘,既心疼又无奈,忍不住开口。
“嫁给普通百姓做正妻,你不甘心。”
“给陆世子做妾你也不甘心。”
“就算你搅和黄了陆世子和姜宁的婚事,还会有陈宁、李宁!”
“他的正妻不可能是你。”
真话从来都难听。
柳姨娘不想再横生枝节,更不希望女儿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番苦口婆心,容婉半个字也听不进去,“那又如何!”
“我当不了正妻,那就让正妻之位空悬。”
她目露狠色,咬牙切齿道,“再不济,让他娶个柔弱可欺的正妻,日后,也不能随便给我使脸色。”
柳姨娘毕竟曾是容府的妾室,高门大户里的后宅阴私见的不少。
眼皮一跳,“你要将此事闹大?”
“我倒是小看了姜宁,受了这么大折辱,竟然没将此事闹开,当真如陆世子所言,肯为他做任何事,还是说……”
容婉眼皮一掀,心中暗叫不好,“她只是在意世子夫人的身份,所以才咽下这口恶气……”
女子拈酸吃醋,越是在意的人,越容不得他身边有其他女子。
要是图一个情谊,倒是好对付。若要的是地位,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