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司寒抱着她上了二楼,把人放在床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坐在床沿,看了她很久。
这一周她瘦得厉害,下巴尖尖的,腕骨突出来一大截。但脸上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嘴唇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她睡着的时候特别安静,呼吸浅浅的,偶尔嘴巴会无意识地嚅动两下。
战司寒伸手拢了拢她散落在枕面上的头发,指尖从她的额角一直滑到耳后,动作轻得连空气都没惊动。
李嫂在门口探了个头进来,看到这一幕,又悄悄地把门带上了。
……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日子平静得让人觉得之前的兵荒马乱全是做梦。
温润润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养胎,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花园里散散步,或者抱着平板看看课件。
战司寒尽量压缩了外出的时间,能在家处理的公务全部搬回书房。
直到第五天晚上,一场推不掉的商务应酬把他从家里拽了出去。
纪遇男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亲自到战司寒家门口接人。战司寒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卧室窗户,交代李嫂盯着温润润按时吃药。
酒会设在A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到场的全是各行业的顶层人物。
纪遇男端着红酒穿梭其间,忙着替战司寒应酬打圈。他刚跟一个地产老板碰完杯回来,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战司寒不见了。
纪遇男在会场转了一圈,最后在走廊尽头找到了人。
战司寒靠在落地窗边,正往手机上打字。
纪遇男凑过去瞄了一眼屏幕。
他是发给温润润的消息,问她吃晚饭了没有。
“哥,你才来了半个小时。”纪遇男扶额。
“够了。该见的人见了,该谈的事谈完了。”战司寒收起手机,拿起搭在旁边椅背上的外套。
纪遇男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认识战司寒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人为任何事提前离场,哪怕是发烧三十九度,该撑的局照样撑到最后。
现在倒好,半小时就往家跑。
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
战司寒到家的时候,温润润正在花园的石子路上慢悠悠地散步。
暮色还没完全沉下来,天边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橘粉。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裙,外面套着战司寒的一件薄风衣。
明显大了好几号,袖子挽了两道还是长,下摆都快过膝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