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跟着她出来的是紫儿与男人安排给她的丫鬟,环儿留在了府上。
自她嫁给容寂尘后只要是去参加别府上的宴都是如此,紫儿跟环儿轮流跟着她出府,青棠是她必带。
那是容寂尘一年前出京时对她耳提面命的,为此男人怕她不放在心上,离京前的两个晚上狠狠欺负她时,都不忘一遍又一遍的叮嘱她。
“昭王府不比别处,今日人多眼杂难免有些腌臜事。”他看着她,语气平淡,“不必害怕。”
温意意继续点头,又听他道,“也不必忍着。”
“嗯,我肯定不忍着。”温意意抱住他的一只手臂,仰着白嫩软乎的小脸笑吟吟的道。
见状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她看不分明的笑意,他抬手将她稍脱落的金步摇推好,“有人刁难你该骂就骂回去,该打就让青棠打回去,你是我容寂尘的夫人,用不着看谁的脸色。”
温意意眨眨眼,“万一我给你惹祸了呢?”
“惹了就惹了。”他答得漫不经心,“有我在,什么祸兜不住?”
看着他,温意意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暖炉,热烘烘的,烫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放开抱着的手臂别开脸,掀起车帘往外看,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容大人最厉害了。”
容寂尘看着她的侧脸,唇角微微弯起。
……
昭王府门前,车马如龙,宾客盈门。
温意意下了马车,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朱门高匾,便被容寂尘轻轻推了一下肩膀。
“去吧。”他说。
她回头,他已转身往男宾那侧走去,绛紫色的背影在人流中格外醒目,温意意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带着紫儿与青棠往女席而去。
她踏进花厅的那一刻,声音忽然静了一静。
那些正在说笑寒暄品茶的夫人们,目光像是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然温意意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只在心里默默数了数,那些个眼神有羡慕的嫉妒的,还有那么几个恨得毫不掩饰的。
她穿行而过,裙摆上的银线合欢花在日光下碎碎地闪,腰间玛瑙温润生光。
身后有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就是容大人的夫人?”
“真是好颜色,怪不得能把容大人迷得神魂颠倒。”
“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竟然能攀上容大人,想必是手段了得。”
“小狐狸精……”
“你快别说了,小心让安阳长公主听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意意置若罔闻,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气定神闲。
青棠立在她身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时忽的瞧见一年纪稍大的嬷嬷朝她们这边过来,青棠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