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做。"
林婉筷子在碗里搅了搅,低头接着吃,嘴角沾了一点葱花碎。
"面就这一把,锅里没了。"
"那你碗里的分我一半。"
"不分。"
林娇的脸涨红了,两只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林婉你别忘了,你能嫁出去那是因为我让给你的。"
林婉把最后一口面嗦进嘴里,连汤底都端起来喝了个精光。
碗放在灶台上,拿抹布擦了擦嘴角。
"娇姐,那不劳烦你让了。你自己去嫁吧。"
说完她起身走了,留林娇一个人站在灶房门口,对着一口空碗和满屋子的葱油香味,气得两只眼睛都红了。腊月二十四,天刚蒙蒙亮。
林婉从柴房里出来的时候,天井里还挂着一层薄霜。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腰上系了根麻绳,棉袄最里层的暗兜被缝得死死的,鼓鼓囊囊地贴在肋骨边上。
周氏正端着一碗剩粥站在正房门口,看见林婉往外走,眼珠子跟着转了一圈。
“这么早你去哪儿?”
“供销社。”
林婉头也没回,脚步稳稳地往外走。
周氏的碗差点没端住。
“你去供销社做什么?”
“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
“嫁妆。”
林婉说完这两个字,人已经跨出了院门。
周氏端着碗追到门口,看着林婉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气得把碗往门框上一磕。
“嫁妆,嫁妆,她还想要嫁妆,果然是赔钱货!”
陈秀英从东厢房探出头来。
“妈,婉婉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