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看着灶膛里那堆冒烟的湿柴,胸口堵得慌。
院子外头传来沈清舟跟隔壁刘胜说话的声音。
“老沈,你新媳妇做饭手艺咋样啊?”
“别提了。”
沈清舟的声音冷冰冰的。
“一锅棒子面糊能糊锅三回。”
绿皮火车到了第三天。
大白兔奶糖只剩两颗了,包子也在昨天晚上吃完了,霍铮的高粱面馒头还剩两个,硬得掰都掰不动。
林婉坐在铺上,手里翻来覆去掂着那两个黑乎乎的馒头。
“团长,你这馒头搁了几天了?”
霍铮在中铺上翻了个身,脑袋从铺沿探下来。
“出发那天带的,怎么了?”
“搁了六七天了,你还打算干啃?”
“掰碎了泡水,能吃。”
林婉把馒头搁回布口袋里,站起来拎着搪瓷缸子往车厢连接处走。
霍铮在后头喊了一声。
“你去哪?”
“打水热水。”
“我去。”
他翻身要下铺。
“你腿长,这车厢过道你挤一趟得踩三个人的脚,还是我去方便。”
小赵在旁边偷笑。
“嫂子说得对,团长您上回去打水,踩了人家老大爷的脚,那大爷追着骂了您半节车厢。”
霍铮咳了一声,没再坚持。
林婉拎着搪瓷缸子到了餐车,餐车师傅正在灶台边上抽烟,一个穿白围裙的胖师傅认出了她。
“哎,你就是那个在站台上蒸包子的小媳妇吧?”
“师傅认识我?”
“你那包子把半节车厢的人馋得够呛,好几个旅客跑来问我餐车卖不卖包子,我这碗面条都不好意思端出去了。”
林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