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看起来安安静静的，跟昨晚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人判若两人。
我坐在她对面，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问什么就问。”她放下茶杯，看着我。
“你……不介意？”
她想了想，“介意。但你看见了，我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她顿了顿，“而且，璐璐说可以信任你。”
我愣了一下。她说可以信任我？
胡玉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这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有的人靠脸，有的人靠嘴，有的人靠手艺。我靠的是她。”
她转过身，看着我，“你觉得这不对？”
“没有。”
她笑了，那笑容有点苦。
门被推开，璐璐走了进来。她看见胡玉站在窗边，我坐在沙发上，目光在我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
“聊什么呢？”她问，语气很随意。
胡玉笑了笑，“没什么。贾总找你什么事？”
璐璐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胡玉的茶杯喝了一口。“顾晚告状了。”
我心里一紧。胡玉皱了皱眉，“又告什么？”
“说我们私自带客人，抢别的技师的单子。”璐璐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说我管理不力，VIP区的投诉率上升了百分之三十。”
“哪有那么多投诉？”胡玉说。
“有没有不重要，”璐璐把茶杯放下，“重要的是她说了，贾总听了。至于信不信，那是另一回事。”
我看着璐璐，“那怎么办？”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办？让她告。”
我不明白。
璐璐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顾晚这人，聪明，但不够聪明。她知道怎么往上爬，但不知道怎么站稳。她以为把别人踩下去，自己就能上来。这地方，不是这么玩的。”
胡玉在她旁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那你打算怎么做？”
璐璐接过茶杯，没喝，只是端在手里。“等。她肯定会再出手。等她出手的时候，看清楚她要干什么。然后……”
她没说完，但嘴角那抹笑深了一点。
我看着那个笑容，后背有点发凉。这种笑容不是温柔，是掌控。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下午四点，客人开始多了。
我上了两个钟，都是普通客人，手法已经熟练了，不需要太多心思。第二个客人走的时候给了五百小费，笑着说我手法比上次那个技师好。我没问上次那个是谁，不该问的不问。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刘蹇站在门口，看见我，那抹笑又挂上来了。
“刘牧，”他说，“贾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