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沙发上,一个穿着得体,但眉宇间有些轻浮的年轻男人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鹏。
学生会副主席,赵副校长的独子。
他怎么会在这儿?
何崧宁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何同学,来了?”
赵鹏放下茶杯站起身迎客,神态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来来来,先坐下。”
何崧宁没有动,目光依旧落在赵鹏身上。
“何社长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何崧宁面前,姿态从容。
“虐猫事件,关系到校园形象,也关系到同学们的切身感受。我们学生会作为全校学生的代表,当然也要出一份力。”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何崧宁脸上停留了一瞬。
“毕竟,有些事,由我们学生会出面沟通,可能比你们直接来……更方便一些。你说对吧?”
何崧宁静静地看着他,眉毛微微皱起。
赵鹏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讥诮和玩味。
他今天来,当然不是为了帮忙。
昨天父亲在书房里跟他说,学工部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何崧宁她们的听证会申请,大概率会被“研究研究”拖过去。
他当时就笑了。
开听证会?想得美。
就凭几个学生社团,也想撬动学校的决策?
天真!
今天他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何崧宁四处碰壁、低声下气的样子。
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何崧宁看着赵鹏那张眼含讥诮的脸,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来帮忙的。
他是来看笑话的。
来看她们精心准备的听证会申请,如何被学校轻飘飘地拒之门外。
今天看来是场硬仗了!
何崧宁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文件袋的边缘,但她脸上,依旧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