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绮恩立刻热情地拉她:“不嫌弃的话一起吧,我点了好多菜,刚好也吃不完。”
“这、这是不是不太方便。”
她可怜巴巴地望向裴离:“景书,可以嘛?”
这么大一盏电灯泡破坏他精心安排的约会,裴离心里不爽。
可对上她期盼的眼神,又做不到拒绝。
他只好点点头,语气纵容。
“当然可以,一起坐吧。”
汪琳连连道谢,这才坐下。
两人聊着从前的旧事,裴离安静听着,往她碗里剥着虾。
他最讨厌吃虾,觉得麻烦,可现在却愿意给夏绮恩剥,恨不能喂进她嘴里。
从前那些不屑一顾的琐事,仿佛在夏绮恩面前都变得有趣。
汪琳越坐越觉得自己碍眼。
这位裴先生的眼珠子,就差黏在夏绮恩脸上了,那层爱意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任谁也插不进去。
她识趣地找了个借口。
匆匆告辞。
夏绮恩垂眸轻轻叹了口气,却被裴离精准捕捉。
“怎么了?你好像不开心?”
她一愣,有些意外地抬眼:“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裴景书平时不太会注意到她这些细微地小情绪。
裴离没接她的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别岔开话题,到底怎么了?从刚才起,你就不太对劲。”
她本不想说,可又架不住裴离追问。
夏绮恩大学学的是园林设计,去裴氏之前,在一家前景不错的设计公司做过半年。
她性子软,能力出色,人又长得漂亮,这些竟都成了前辈们欺负、排挤她的理由。
尤其是公司里资历最老的一个三人小团体,拉拢不少人一起孤立她。
抢她的设计方案,把杂活都丢给她,在领导面前说她坏话,甚至到处造她的黄谣。
那段日子她的眼泪都要流干了,每次打电话回家,妈妈都只会让她忍一忍,多反省自己的问题。
汪琳就是那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她从没跟着别人一起欺负她,私下还帮了她不少忙。
后来她辞职离开,两人便也断了联系,其实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她。
裴离拧着眉头听完,攥着一把银光冷冽的牛排刀,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