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是他告诉元知柠的。
是他说,奶奶是她的软肋。
是她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人,亲手把刀子递到了另一个女人手里,捅进了她最要命的地方。
她又哭又笑,眼泪混着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狼狈得不成样子。
柏清禾抬起头,隔着模糊的泪光死死地盯着宗承砚。
恨意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烧得她眼眶发红。
宗承砚对上她的目光,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一瞬间,他心脏像被人用钝刀缓缓割开,痛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被从笼子里放出来,带到一间实验室。
柏清禾麻木地拿起量杯和滴管,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
她调过无数次这支香氛,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心情。
期待、思念、小心翼翼的爱意。
唯独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她把成品装进瓶中,双手捧着递到元知柠面前。
元知柠接过去,看了一眼,扬手砸在她脚边。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香氛溅了一地。
宗承砚下意识就要冲上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心头掠过一丝担忧。
“你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元知柠拧眉,语气陡然转冷。
宗承砚也冷了脸:“柏清禾,你敢欺骗知柠?”
柏清禾茫然地看着地上那摊碎裂的玻璃和四溅的香氛,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这就是配方,”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一模一样,不可能有差别!你们随便找个调香师验证,配方就是这个!”
元知柠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腕表,重新靠回沙发。
“我心善,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竖起三根手指,“三分钟。如果还不交真正的配方,就坐等下一次惩罚吧。”
话落,他看见她身子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那一丝不忍又从心底冒了出来,像根刺扎在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