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晏最近也很忙。
听说陆氏集团正在推进一个涉及几百亿的海外并购案,身为掌舵人的陆廷晏已经连续一周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公司顶层的休息室。
这半个月来,这对新婚夫妻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往往是江宁早上出门时,陆廷晏已经在开越洋视频会议,而当陆廷晏深夜回来时,江宁早已睡得人事不省。
两人就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陌生租客,共享着这栋昂贵的豪宅,以及那张宽大的床,却在清醒的时间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行线关系。
除了那张按时打钱的黑卡,以及偶尔几次在深夜半梦半醒间发生的,并不算温柔的生理交流外,他们的交集少得可怜。
“也好,省得还要花精力演戏。”
江宁自言自语了一句,换了鞋,并没有急着去洗澡。
刚才回来的路上,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关于第一季主打款的一个灵感,那种灵感稍纵即逝,必须立刻抓住。
她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直接把手包扔在沙发上,从里面掏出速写本和铅笔,盘腿坐在了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前的地毯上。
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灯光在头顶洒下一圈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铅笔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宁画得很专注。
此时的她,卸去了白天在工地上面对包工头时的强硬,也卸去了在陆廷晏面前那副时刻准备战斗的假笑面具。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紧抿,眼神里只有那些线条和结构,几缕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睛,她便不耐烦地伸手别到耳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原本只是想画个草图,结果越画越投入,不知不觉又修改了无数个细节。
直到身体的疲惫感终于战胜了精神的亢奋。
手中的铅笔慢慢滑落,眼皮越来越沉,江宁原本想撑着去楼上睡,但身体实在太累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就眯五分钟”,然后身子一歪,就这样趴在茶几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凌晨两点一刻。
别墅大门的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带进了一股深冬深夜特有的寒气。
陆廷晏迈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还未更换的深灰色西装。
连续十五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和刚刚结束的一场充满火药味的商业谈判,让他的眉宇间染上了浓重的倦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原本打算直接上楼洗澡休息。
然而,就在换鞋的间隙,他的余光瞥见了客厅里那一抹微弱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