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事情已经解决了,可祝云宝的死劫仍旧没有解开。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老公原本是我们以前那个公司部门的一个小主管,因为行为失责被开除,幼儿园有一次开家长会是你大哥去的,估计是认识你大哥,所以开始针对云宝。”祝撼年解释道。
“她老公失责被开除,关我们家云宝什么事啊?”祝野震惊道。
“爱屋及乌自然也有恨屋及屋,她的丈夫被辞退,后面的大公司肯定不会再要他,所以便将这份恨寄托在了云宝身上。”
云宝当时刚上幼儿园,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姑娘,她什么都不懂。
在老师长期的打压下,小小的祝云宝只会认为自己是个坏孩子,所以老师和同学才会不喜欢她,以至于现在她封闭自己,因为她担心自己一说话,身边的人也不会喜欢她了。
祝时鸢黑眸瞬间暗了下去,看向祝撼年:“爸,你和秦姨或是大哥每天都要去接云宝,不要让她一个人回家。”
云宝的幼儿园正好就在小区对面,虽然隔得近,但祝撼年和秦好还是每天送云宝上下学。
至于祝淮之,他本身坐着轮椅行动不便,也担心自己的身体原因让云宝在幼儿园受到歧视或是别样的关注,因此很少去接元宝。
因此,祝撼年点了点头,顺手摸了摸孙女毛茸茸的小脑瓜,“我们肯定会每天按时接她的。”
这对夫妻双双被辞退,说不定有多憎恨云宝,他肯定不放心云宝一个人回家。云宝抬起头,萌萌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她听不懂小姑姑和爷爷都在说什么,但她明白肯定是为了她好。
于是,小家伙张开小手抱住祝时鸢的大腿,认真说:“喜欢小姑姑!”
——
周六,祝野做试卷做的两眼发黑。
“时鸢,你哥我真的不行了,能不能让我歇歇啊?”祝野下巴磕在书桌上,整个眼都快成了蚊香盘。
祝时鸢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晚上九点了。
“好,以后周六就补习到下午六点,剩下的时间三哥你自己安排。”
经过一周的时间,祝时鸢发现祝野其实很聪明,不然也不会考上海城一中。
现在之所以跟不上,也是因为祝野想要早日出来打工减轻家庭负担,因此补习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果然,祝野一听整个人两眼放光,激动地就差给祝时鸢跪下。
祝时鸢前脚刚走,祝野的老年机就响起了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
他看了一眼联系人,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看了一眼屋外的情况,这才悄咪咪地接通。
“喂!野哥怎么这么迟才接兄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流里流气的声音。
祝野又一次小心翼翼地看向屋外,然后握住听筒,小声道:“我刚才学……”
说到一半,祝野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然后眉头一挑,正色道:“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出门打游戏啊。”对面的人狐疑起来,质问道:“我们叫庄序秋出来他也不出来,野哥,自从暑假后你就不跟我们玩了,怎么,难不成是看不起我们这群职校的兄弟?我们平时发在群里的消息你都不回?”
祝野闻言颇为无语。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那傻逼酒吧打工赚钱,再说了,我这是老年机!”
祝野原本是有刚出新款的智能机的,但当初家里破产,他就将智能机变卖换了钱,然后花了一百多买了一个声音大的老年机。
他平时在学校也就庄序秋一个朋友,打游戏也是去网吧,因此手机用处并不大,也就一直没换过。
“野哥,你在酒吧好歹也赚了不少钱吧,怎么这么抠门,什么时候给自己换个手机吧。”
对面的小弟语气十分嫌弃。
毕竟他现在手上的可是他花了一千八买的二手水果手机,他们班上他是独一份。
祝野没好气地说:“有屁就快放。”
小弟:“来网吧打游戏。”
祝野一听,顿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没忍住,答应了下来。
结果话音刚落,便看见祝时鸢去而复返,半个身子依靠在门口,挑了挑眉。
祝时鸢和祝野到网吧的时候,就看见网吧外的马路牙子上蹲着几个五颜六色脑袋的混混。
一看到祝野从车上来,五个混混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齐声喊道:“老大!”
五人的声音整齐划一,声音洪亮,路过的人看了一眼发现混混脑袋跟彩虹似的,默默绕远了一点。
五个小混混早就习以为常,看到祝野像是小蝌蚪找到了亲妈似的。
其中一个名叫柯翊的红毛道:“野哥,你终于到了,大家伙儿都等你了……”
说完,柯翊看到祝野身后还有一个穿着翠青色旗袍,头发随便扎了花苞的女孩儿。
柯翊和几个混混都看呆了。
祝野在双方之间来回看去,瞬间炸毛,“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睛,都不准这么看我妹!”柯翊一听,满脸问号,“你妹不是祝冉吗?”
祝野简单说了一下两边孩子被抱错的事。
柯翊了然地点点头。
倒是其中一个绿毛混混看了一眼祝时鸢,说:“怪不得野哥今天是打车过来的,看来是祝冉的亲爸亲妈给了不少钱,野哥,今天你请客啊。”
此话一出,祝野当场黑了脸。
他看了一眼绿毛,不客气道:“时冉父母没有给我妹妹任何钱,以后我们家和时家还有时冉也没有任何关系,还有……”
祝野目光在五人中一一看去,似乎是打量,又像是警告,“以后你们打游戏的钱自己付,我不会再给你们付钱了。”
以前他把这些人当兄弟,但绿毛今天这话直接撞枪杆子上了。
这五人都是隔壁海城职校的学生,还是和时冉一个班上的,绿毛刚才这么说,乍一听没别的意思,但只有祝野知道绿毛是时冉的舔狗,估计真假千金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刚才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恶心一下时鸢。
柯翊不明白其中含义,连忙打圆场:“野哥,小朱就是嘴上没把门,没什么坏心思,以后的机子钱我们自己出,咱们先进去预约机子吧,不然好机子都被别人抢了。”
祝野面色稍霁,但还是道:“我今天不是来打游戏的,只是想告诉你们以后我要好好学习,一年后争取考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