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摄政王府这次招人,无非是为了借个肚子。
又恐怕这些寡妇只对自己的孩子上心,因此又剃掉那些已经生育过的。
“嬷嬷,我不愿意!”
说话的人是徐锦娘,她和她男人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她男人刚死一年,婆家支撑不下去了,徐锦娘把自己卖进王府是为了得些银钱给婆母养老。
她是重情重义的人,虽然给摄政王做通房丫鬟一个月有二两银子,可万一被王爷看中了,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丈夫?
徐锦娘双眼通红跪在地上,“嬷嬷,我实在不能给王爷做通房,让我做粗活累活什么都行,求嬷嬷别赶我出府。”
赖嬷嬷道:“哭什么?又不是逼良为娼,你不乐意做,我也不逼你,既如此便去做扫洒,三等的粗使一个月只五百钱,你乐不乐意?”
“我愿意!”徐锦娘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谢谢嬷嬷成全。”
赖嬷嬷又转过头来看她们两个。
“你们呢?也要去做五百钱的粗使仆妇?”
许还珠把头一昂,“放着二两的银子不拿,反去拿五百钱?嬷嬷,我愿意给王爷做通房。”
赖嬷嬷嗤笑一声,“你倒是好气性,也得看王爷看不看得上你,我只把你安排在王爷房里,能不能上的了王爷的床,还得你自己有能耐,你以为二两银子是白给你的?”
谢长宁舒了口气。
也不是就把她们扒光了送到摄政王的床上啊。
既然如此,这通房有什么当不得,说不定那王爷压根看不上她,只要让她攒些银子,过了这阵风头,她就出府做些小买卖,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嬷嬷,我也愿意伺候王爷。”
谢长宁缓缓福了福身。
赖嬷嬷欣慰的看着谢长宁。
按说这三个人里,就数谢长宁最妥帖,不乱说话,性子也沉静,要说以后谁有能耐,现在难说,但要说谁能处变不惊,估计就是这个谢长宁了。
“行了,一会儿都去好好洗个澡,王爷喜净,你们在屋里伺候,最要紧的就是干净,再就是少说多做,王爷不喜欢生事的人。”
“不许私下龃龉,不许争风吃醋,不许用歪门邪道,其余再有什么不知道的,私下来问我。”
——
摄政王府居寿堂内,薛太妃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里通体雪白的猫。
“瑾儿,这次母亲给你挑在房里的人,不许再随意撵出去了。”
摄政王裴夙瑾并非皇室血脉,他的祖父有着从龙之功,昌裕帝亲封的异姓王,到了裴夙瑾这代,又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
五年之前,先帝年仅二十七岁便身染重疾,膝下只有一六岁稚子可以继位,为免江山动摇,国本不安,先帝遗诏敕令裴夙瑾为摄政王,辅佐新帝直到他可以亲临朝政。
裴夙瑾坐在紫檀木椅子上静坐喝茶,腕骨微微露出一节,劲瘦凌厉,他穿着玄色的箭袖圆袍,常年骑射练就的身体肩宽腰窄,眉眼锐利,骨相利落,端是一副凉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于母亲又把人塞进他房里的这件事,他实在是头痛。
小丫头怕他,只要他在房里,不是摔了碟子就是砸了碗,一个个整天憋着眼泪哭丧着脸,裴夙瑾不撵走她们,怕是用不了几日,这些人吓也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