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腰，脸整个埋在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中衣里。
更要命的是。
赵珩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只手臂稳稳搭在她后背上。
两个人像两块叠在一起的年糕，严丝合缝。
沈沐月脑子轰地一空。
她正准备抽手，身侧那人睫毛微动。
赵珩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整间破屋安静了足足三个呼吸。
沈沐月先动的。她像被烫了似的猛地缩回手，翻身滚到床内侧，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土墙。
赵珩也松开了手，神色淡漠地坐起身来。
两人沉默地坐了片刻。
“我去烧水。”
他丢下三个字，穿鞋出了门。
沈沐月捂着发烫的脸，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枕头底下。
都怪那个冰鉴！
自打赵珩中彩赢了那座紫檀小冰鉴，夜里屋子凉了不少。前半夜各据一侧相安无事，后半夜冷劲儿上来，两人就鬼使神差地往一处凑。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连续三天，早上醒来，全是这种姿势。
早饭照旧是寡淡的糙米粥配一碟腌萝卜。
两个人坐在缺腿木桌前，谁也没提早上那事，闷头喝粥的动静大得跟打仗似的。
沈沐月实在受不了这死寂，率先找了个话头。
“大郎，你不是说这两日要去府城，替胡掌柜做译语人？”
赵珩搁下碗。
“明日动身，来回约摸三日。”
沈沐月心里咯噔一下。
府城番商集会，南来北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赵珩如今穿着粗布短褐是不起眼，可那张脸那股气度，放在人堆里就跟鹤站鸡窝一样。
万一撞上认得当朝首辅的人……
“那个集会，大不大？人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