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不语。
任天地沧海桑田,绾绾也是想要嫁给阿衡的。
可想和能做到不是一回事。
父皇说,若我不能为北齐太子妃,他就会兴兵北上。
北齐的皇帝说,若萧衡执意弟夺兄嫂,他宁愿处死萧衡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阿衡曾在南唐为质十年,用一身伤痕换得边境太平。
他不该成为挑起两国战火的理由,也不该死在这样无端的猜忌里。
我弯下腰,捧起他的脸,第一次对他撒了谎。
“阿衡,没有委屈,我喜欢你哥哥,嫁给他很开心。”
“你听话,只要你不闹了,你父皇就答应封你做燕王。”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从噩梦中惊醒时,我流了满脸的泪。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可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我与一个青楼女子换了身份。
她入东宫为太子妃,我却入了贱籍。
无人识得。
“醒了?”
萧衡放下纸笔,神色倦怠,“醒了就过来伺候。”
我温顺地跪到他面前,像以前一样侍奉他。
三年的磋磨,早已磨平我的傲气。
听说,陛下为他指的王妃是护国公的嫡长女。
金尊玉贵的女子,和我这样的贱籍是不一样的。
萧衡摸上我的脑袋,“绾绾,本王想了一夜,可以为你赎身,养在外面做个外室。”
我怔了一下。
萧衡吃痛的捏住我的下巴。
“本王赎你出去,你不高兴吗?”
雾气氤氲了视线,我哑声解释:“奴喜极而泣。”
我又一次对他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