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正值正午。
京郊那处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上,闻枭正坐在一捆锈迹斑斑的钢筋上。
汗水顺着他冷硬的侧脸滑进衣领,打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
他手里端着一份五块钱的大锅饭。
旁边的工友都已经撕开一次性筷子开始大快朵颐,闻枭却没打开塑料饭盒,而是先给沈希雾发了条微信:
闻枭:午饭在冰箱第三格。
沈希雾回得极快:知道啦,别催。
在这个三十平米的小家里,她的一日三餐都是闻枭做的。
沈希雾起得晚,而且为了身材管理,只吃午饭和晚饭。
闻枭会每天准备好第二天的午饭码在冰箱里,到了饭点只需要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晚饭是雷打不动,等闻枭收工回家,他们一起吃。
其实沈希雾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啊,只是闻枭根本从未问过。
他们第一天搬进这个出租屋,一看那个逼仄的灶台,闻枭就把做饭的活大包大揽走了。
屏幕另一头的男人看着这一句。
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他好像耳边都听见了沈希雾的语气。
她今天看起来挺开心的呢?
发的是“知道啦”而不是“知道了”
……是因为昨晚睡眠质量特别好吗?
她是不是睡到这个点,才刚刚从床上起来呢?
鬼使神差地,闻枭点开了沈希雾的朋友圈。
以前的她,自诩是京圈耀眼的第一贵妇。
朋友圈只发私人飞机、高定秀场和顶级珠宝。
力求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传达出“老娘最有钱”的信号。
而现在,那里只剩下显得冷清又疏离的横线: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闻枭都不敢看——
不对!
她两小时前刚刚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