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脸色一变,冲过去扶住他,小龙女已倒了温水递来。
“怎么又咳血了?”黄蓉急道,手指搭上他腕脉。
“没事……”赵朔喘着气,看着一左一右守在榻边的两个女子,心里那点疼忽然就淡了。
他咧嘴一笑,虽然笑得难看:“就是觉得……我赵朔何德何能……”
“闭嘴。”黄蓉红着眼瞪他,“省点力气养伤。”
小龙女默默拧了湿帕子,为他擦去嘴角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皮肤,凉凉的,却让他心头一暖。
这一夜,黄蓉和小龙女都没回房。
一个在榻边守着,一个在窗前坐着。
烛火燃尽时,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洒在三人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三日转眼即过。
赵朔的伤好了七八成,虽还不能全力运功,但行走无碍。
这日一早,他便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两套换洗衣衫,一把黄蓉给他找来的铁剑。
“剑冢在城西三十里的深山里,路不好走。”黄蓉将一包干粮塞进他怀里,
“这些拿着,饿了垫肚子。独孤前辈脾气怪,你顺着他些,但该学的要学,别白费了这机缘。”
她絮絮叨叨地说,赵朔安静听着。
这几日相处,他渐渐摸清了些门道——黄蓉越是担心,话就越多;小龙女越是关切,话就越少。
果然,小龙女只默默递过一个水囊,又往他包袱里塞了瓶金疮药,便退到一旁,静静看着他。
“我很快就回来。”赵朔对二人说,目光在黄蓉脸上停了停,“蓉儿,龙儿,你们在分舵等我,最多七日。”
黄蓉身子又是一颤。
这是他第二次当面叫她“蓉儿”,比第一次自然了许多。
她别过脸,耳根泛红:“不急。把剑学好了再回。我和龙姑娘在分舵,没事。”
她说得轻松,可赵朔看见她攥着衣角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小龙女更是不声不响走到他面前,踮脚为他理了理衣领,又退开,只说了一句:“小心。”
“嗯。”赵朔重重点头,背起包袱,转身出门。
走出很远,回头还能看见院门口那两个身影,一鹅黄一素白,在晨光里站成了画。
他心里忽然涨得满满的,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再也压不住了。
剑冢藏在一处绝壁下的山谷里,入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独孤求败留了记号,赵朔绝找不到。
拔开藤蔓进去,里面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