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个嘴贱的黄毛,估计得在ICU里躺半个月,这辈子看到女人都会有心理阴影。
沈修煜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敲出一根,低头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指尖明灭。
他仰头吐出一口烟圈,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俊美却带着伤的脸。
突然,很想见她。
想见那个会给他煮粥,会红着脸骂他疯子,却又会在他受伤时露出心疼神色的女人。
沈修煜拿出手机,给贺翔发了条信息说了一声,然后拉开车门,钻进了那辆不起眼的奥迪A6。
引擎轰鸣,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入夜色。
二十分钟后。
老旧的小区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沈修煜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向三楼的那扇窗户。
黑的。
她睡了。
也是,昨晚被他折腾得那么狠,今天又上了一天班,肯定累坏了。
沈修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
他没有敲门。
这么晚了,敲门会吵醒她,也会吵到邻居。要是被邻居投诉,以后她还得搬家。
沈修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曲起一条长腿,手肘搭在膝盖上,指尖夹着那根已经燃了一半的烟。
在这逼仄、破旧的楼道里,这位刚刚在顶级会所里把人打得半死的沈家二少爷,此刻却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门外的大型犬。
安静,乖巧,又透着一股子可怜劲儿。
他在黑暗中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嘴角的淤青。
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删删改改。
最后,只发出去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姐姐,我好像受伤了。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