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王东,眼神清澈而坚定:“嗯,我向领袖发誓。”
王东沉默了。
他后退两步,靠在岗亭的墙上,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深秋的夜风吹起他军装的衣角,这个一向挺拔的军人,此刻显得那么颓丧。
许久,他才苦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早知道她不爱我,甚至讨厌我。
每次我休假回家,她都躲躲闪闪,晚上……也总是推三阻四。
我以为是她觉得我是个粗人,不懂她那些小情小趣,不懂什么诗啊电影啊的……”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也有一种自嘲的悲哀:“原来,我竟是她的……幌子。她嫁给我,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留在城里,留在狗日的唐爱军身边,对吧?”
齐薇薇没说话。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王东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嫂子,你打算怎么办?
这封信,我现在就可以拿给政委!
破坏军婚,唐爱军是要坐牢的!
唐甜甜也跑不了!”
他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齐薇薇摇了摇头:“我还没说完。”
她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是她抄下来的汇款单地址,背面她特意写了几句话。
“王连长,你看这句话。”她指着信上的一行字,“‘如今耀宗在你眼前,亦可聊慰你心’。”
王东皱眉,凑过来看。
灯光昏暗,他眯起眼睛才看清:“我看到了,不过,这……是啥意思啊?”
齐薇薇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唐甜甜不是一直跟你说,她怀了你两个孩子,生下来都是死胎吗?”
王东点头,眼神黯淡:“是啊,因为这个,我还一直特别愧疚。她说,一定是我的……种子有问题。为了这个,我加倍训练,拼命表现,想多立功,多挣津贴,让她过得好一点……”
他说着,声音又哽住了。
齐薇薇摆摆手,打断他:“她的确怀了两个孩子,也生了两个。”
王东猛地抬头:“什么?”
“就是唐耀宗和唐耀祖。”齐薇薇一字一顿地说。
王东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