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挪动到门口,气若游丝。
“妈妈,我好冷,我求求你放我出去,里面好冷。”
和面对哥哥时严厉却蕴含着温情的声音不同。
面对我,她比冻库的冰还要冷漠。
“冷就受着,沈安念,这是你从生下来的使命,由不得你!”
我瘪瘪嘴,鼻子发酸。
她说得没错,就因为我属鸡哥哥属猴,妈妈坚定认为我是鞭策哥哥成功的利器。
她总说。
“与其两个都不成功,不如全心培养一条龙出来!牺牲一个算什么。”
于是,哥哥成绩倒退,她就在寒冬腊月罚我去操场跑圈,膝盖磨损都不能停下来。
有一次哥哥晚回家了十分钟,她就爆发了。
“沈安宇!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她边斥责边将我扒光衣服扔出了门外。
初一的我就这样毫无尊严地被来往的人群指指点点。
“妈!求求你放我进去!”
众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甚至都记得住在楼上的酒鬼路过时,落在我身上似笑非笑的眼神和在我身上揩油的手。
好冷……
我意识都有些模糊。
不过几分钟,眼睫毛和眉毛上都生了厚厚的一层冻霜。
冻库外,哥哥似乎站了起来。
他对着我哽咽嘶吼声。
“安念!你坚持一下,哥哥马上找人来救你!千万要等我!”
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妈妈的怒吼,“沈安宇!你给我回来!”
说着也跟着跑了出去。
门外声音渐渐消失,我努力撑着眼皮,有了点希望。
不能睡……哥哥一定会来救我。
我强撑着抱住自己,用手不停搓,想对抗钻入骨头的冷气,可浑身还是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