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叫佣人,自己挣扎着起来,去储物间找到了家庭药箱。
里面备着一些常用药,她翻出感冒药,按照说明书吃了下去,又灌了一大杯温水。
然后,她裹紧身上的毯子,蜷缩在沙发一角,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时冷时热,梦境光怪陆离。
等她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迷迷糊糊地想,几点了?他……快回来了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电子锁开启的“嘀”声,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
许栀忆一个激灵,从混沌中惊醒。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掀开毯子,想要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迎上去。
然而身体的不适远超她的预估,脚刚落地就是一阵虚浮,眼前发黑,她踉跄着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扑去。
正好撞进一个带着室外寒意的、坚实宽阔的胸膛。
席沉渊刚脱下大衣,就被一个温软却明显不对劲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不是因为被撞,而是因为她异常的体温和虚软。
许栀忆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丝外面的风霜味。
她头晕得厉害,也顾不得许多,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腰,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质地精良的羊绒衫上,冰凉光滑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睡意:“你回来啦……”
席沉渊低头看她。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像只病恹恹的小猫,往他怀里钻。
“这么困?”他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扶着她手臂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传来的高热。
“不是困……”许栀忆在他胸前蹭了蹭,嘟囔道,“是感冒了……头好晕。”
听到“感冒”两个字,席沉渊的眉头蹙得更紧,语气里带上一丝明显的不悦:“不是让你别出去看雪。”
他的不悦并非源于关心她的健康,更像是对她不听话、给自己添了麻烦的不满。
许栀忆心里一涩,但身体的不适让她无力思考太多,只是本能地顺从和道歉,声音更软更含糊:“对不起嘛……”
脸颊依旧贪恋地贴着他的羊绒衫,汲取那一点点舒适的凉意。
席沉渊没再说什么,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回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然后,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许栀忆昏沉中看到他的动作,猜到他要打给谁,连忙伸出有些无力的手,轻轻搭在他拿着手机的大手上,声音微弱地恳求:“不用叫李医生……我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她身体底子其实不错,从小到大很少生病,偶尔感冒发烧,扛一扛或者吃点药,很快就能恢复。
可自从跟了席沉渊,住进这恒温恒湿、处处精细的房子里,被他用各种名贵食材和补品滋养着,身体反而像是被娇惯坏了,一点风寒都受不住,病起来也显得格外缠绵。
席沉渊没有理会她微弱的抗议,拨通了电话,言简意赅地让李医生过来一趟。
许栀忆缩回手,不再说话。她知道反对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