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枕边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将她从睡梦中猛地拽出。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刺眼的光让她眯起眼睛。
是席沉渊发来的消息,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过来。」
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许栀忆的心脏猛地一跳,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揉了揉眼睛,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复:「宿舍楼锁门了,出不去。」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瞬间,他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快点。」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只有催促。仿佛她陈述的“锁门”这个客观障碍,根本不值一提,她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
许栀忆盯着那两个字,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拒绝或者拖延,都可能引发他难以预料的不悦。
而她最害怕的,就是他的不悦,那意味着冷落、意味着可能失去这份“需要”。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开始穿衣服。
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对面床铺还没睡着的室友。
“栀忆?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室友压低声音问,带着疑惑和担忧。
“嗯,”许栀忆含糊地应了一声,套上外套,“有点事。”
“什么事啊非得大半夜出去?你男朋友找你?”另一个室友也醒了,支起身子,“这也太……黏人了吧?都锁门了还让你出去?多不安全啊。”
“就是,栀忆,别出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你男朋友也太不体贴了。”第一个室友也劝道,满是不赞同。
许栀忆的动作顿了一下。室友们的话像细小的针,轻轻刺在她心上某个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地方。
黏人?不体贴?或许吧。但她们不懂。
席沉渊不是普通的“男朋友”,他的“需要”就是最高指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且……她内心深处,或许也隐隐期待着,用这种近乎“牺牲”的奔赴,去证明什么,换取什么。
“没事的,我……我得去。”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持。
她快速收拾好一个小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冬夜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们宿舍在二楼,但楼层并不低,距离地面有三四米高。
旁边有一根老旧但还算结实的水管,沿着墙壁延伸下去。
这是她知道的一条“秘密通道”,以前听学姐提过,但从没想过自己会用上。
她有轻微的恐高。
“你……你不会是要爬下去吧?!”室友们看到她探身出去看水管,都惊呆了。
“嗯。”许栀忆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