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泱泱全是人,比昨天下午还挤,地上坐着的,蹲着的,靠着柱子打瞌睡的,到处都是。
还好吉普车的托运昨天已经办理好了。
霍铮在人群里硬挤出一条路,带着林婉和小赵到了站台入口。
检票的时候,霍铮把票递给检票员。
林婉凑过去看了一眼,硬座。
她没说什么,跟着霍铮上了车。
绿皮火车的硬座车厢里挤得跟下饺子一样,过道上全站着人,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脚臭味,还夹杂着谁家带的咸鱼味。
霍铮把铺盖卷塞到行李架上,又把两个布口袋放在座位底下,这才让林婉坐下。
座位硬邦邦的,坐上去咯得慌。
林婉往窗边挪了挪,把肉酱罐子放在腿边。
霍铮坐在她旁边,一米八几的个子塞在这窄座上,膝盖顶着前面的靠背,看着憋屈得很。
小赵坐在对面,东张西望。
“团长,这车得坐三天三夜呢,嫂子身子骨单薄,这硬座怕是扛不住。”
霍铮没应声,眉头拧着,眼神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火车哐当一声响,慢慢动了起来。
林婉靠着窗户往外看,县城的灯火一点一点往后退。
“你坐着,我去趟那头。”
霍铮突然站了起来。
“去哪儿?”林婉抬头看他。
“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他说完就侧着身子往车厢后面挤过去了,宽阔的肩膀在人堆里左拧右拧的,跟头牛在草垛子里拱似的。
小赵冲林婉咧了咧嘴。
“嫂子你别担心,团长肯定是想辙去了。”
“想什么辙?”
“嘿嘿,我猜啊,咱团长肯定是去找列车长了,他在这一片有几个老战友,以前跑车的,兴许能通融通融。”
林婉没吱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肉酱罐子。
三天三夜的硬座,说实话,她前世跟沈清舟坐过,那时候她大着肚子也没坐过卧铺,沈清舟说没钱。
她受得了。
可这辈子,总觉得有些事好像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