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体内的冰毒。他们有没有提供？”
“他们说不知道。他们没用冰毒，也没见李建军用。”
吴岩沉默了几秒。“张队，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结了。”张猛打断他，“人抓到了，口供有了，死因也查清楚了。打架斗殴，过失致人死亡。该判的判，该赔的赔。”
吴岩站起来。“张队，我不认为——”
“你认为什么？”张猛也站起来，声音大了，“你认为潘熊有问题？你认为监控是被故意删掉的？你认为那几个打人的是替罪羊？证据呢？”
吴岩没法反驳。
“小吴，你是个好警察。认真，仔细，不放过任何疑点。但你不能凭感觉办案。证据呢？你拿出来，我替你去查。拿不出来，就别瞎想。”
吴岩站在那里，攥着笔记本的手有点紧。
“行了，”张猛坐下来，“这个案子我来结。你去做别的事。”
吴岩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知道这个案子有问题。但他没有证据。
张硕是在第五天被叫来问话的。
他穿着水晶宫的服务员制服，白衬衫黑马甲，工牌还别在胸口。坐在审讯室里，两只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着。吴岩坐在他对面，翻开笔记本。
“张硕，你在水晶宫做什么？”
“服务员。端茶倒水，换筹码。”
“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在大厅。骰宝区那边。”
“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听见了。包房那边有摔东西的声音。后来有人喊，我就往那边走。但到的时候赵强已经踹门了。”
“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几个人往外跑。我没看清脸。”
“几个人？”
“三四个吧。”
吴岩看着他。“你认识王狰吗？”
张硕顿了一下。“认识。他是潘总手下的。”
“他那天晚上在不在？”
“在。”
“在哪儿？”
“在VIP3，就是隔壁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