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儿手一抖,脸烧得像着了火。
她看着手里被自己咬出个小月牙的饼,犹豫了半天,才跟做贼似的,慢慢把饼往他嘴边上送。
江燎也不客气,就着她的手,低头“咔嚓”就是一大口。
嘴唇又热又干,结结实实地磕在她指尖上。
然后顺势一吮,湿漉漉的舌尖甚至舔过她的指腹,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啊!”
林穗儿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指尖那点湿热,一直痒到心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盯着那缺口看了半晌,才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慢慢地就着那湿痕的旁边,小口小口地咬了下去。
咽下去,却像一团火滚进肚子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了火一样。
对面路上走过来一对中年夫妻。
男的挑着担子,女的空着手跟在旁边,两人都是满脸汗,显然也是赶路的。
那妇人一眼瞧见他们这架势,眼睛“嚯”地亮了,手肘使劲捅自家男人,嗓门敞亮。
“哎!当家的!你快瞅瞅人家!这大兄弟多知道疼屋里头人!这毒日头底下,还舍得力气背着走!哪像你个死鬼,就知道闷头往前挣命,多走一步都像要了你老命似的!”
那男人憨厚地笑了笑,没吱声。
江燎和林穗儿听得清清楚楚。
林穗儿臊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把脸死死埋进男人汗津津的颈窝里。
江燎脚下明显顿了一下,脸上还是没啥表情,可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耳根子红得发紫,一直红到脖领子里头。
他娘的,媳妇……
要真是他炕头上的婆娘,这背算个啥?
他非得……
那股邪火“腾”地烧得更旺了,顶得发疼。
就算背着个人,男人也是健步如飞,杏花村出现在前方。
已经能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了。
江燎停了下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女人从背上卸下来,让她站稳。
又把篮子提到她脚边。
“就这儿了,自己慢慢走回去,东西拿好。”
林穗儿脚一沾地,还是有些疼,低着头,不敢看他汗津津的脸和精壮的身躯。
“谢……谢谢江大哥,今儿……今儿多亏你了。”
江燎从喉咙深处“嗯”了一声,像是堵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