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去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咚!
陈阳把柴刀往门框上一插,冲他龇了龇牙。
赵麻子跑得更快了,一瘸一拐的,很快消失了。
陈阳把散落在地上的破门板捡起来,重新顶在门框上,又搬了个半截的石磨顶住。
风呼呼地从门板缝隙里灌进来,但好歹挡住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雪,转身往炕边走。
苏雪缩在炕角,衣服没穿好,就这么披着。
两条腿露在外面,白得晃眼,冻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脚趾头冻得通红,死死蜷缩着。
陈阳走过去,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挡风的破棉袄。
里面只剩一件单薄的粗布褂子,随手把破棉袄扔在苏雪腿上,盖住那片雪白。
“遮严实点。”陈阳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粗粝,“老子说管你饭就管你饭,死也等吃饱了再死。”
“你拿什么管?”苏雪声音沙哑,还带着哭腔,“缸里连颗老鼠屎都没有!外面大雪封山,树皮都被人扒光了!你拿命去变粮食吗?”
呼!
苏雪用最后的力气,把他的衣服丢出一掌距离,实在没力气。
陈阳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散落在炕上的衣服。
“行!你厉害!”
他说着就把衣服重新穿上。
不惯着,反正她有衣服。
苏雪压根没在乎,还在抽噎。
陈阳穿好衣服走向外屋地。
肚子饿得直抽抽,胃酸一个劲往上涌。必须尽快搞到肉。
没有枪,没有弓,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他目光在破土房里扫视。
墙角扔着一双烂得张了嘴的千层底布鞋。
陈阳过去捡起破鞋,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
两根纳鞋底用的粗麻绳鞋带被抽了出来。很结实,没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