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闻泠霜,还在笑,笑得疯狂,笑得绝望。
“你也就这点手段了。”她吐出一口血沫,“闻泠霜,我在地狱里等你。”
闻泠霜气得浑身发抖:“打!给本宫往死里打!等陛下回来,本宫倒要看看,一个诅咒皇后皇嗣的贱人,陛下还怎么保你!”
板子落下来。
江沁水趴在地上,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数着,一下,两下......视线开始模糊。
她看见院墙上方的天空,很蓝,有鸟飞过。
板子不知落下第多少下时,她终于不再动弹。
“娘娘!没气了!”嬷嬷探了探鼻息,惊慌道。
闻泠霜一愣,上前查看,地上的人脸色青白,确实没了呼吸。
“拖去乱葬岗。”她定了定神,“就说静妃突发恶疾,暴毙而亡。那个哑巴宫女......一并处理了。”
夜深人静时,两具“尸体”被草席裹着,运出宫门。
板车颠簸着出了城,在离乱葬岗还有一段距离的树林边,李太医早就等在那里。
李太医的徒弟带着几个人,将草席换走,塞进去两具真正的尸体。
驴车掉头,向南驶去。
车厢里,江沁水睁开眼。
李太医给她用了假死药,药效刚过。
旁边,云鹿也醒了,虚弱地看着她。
“娘娘......”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流泪。
江沁水握住她的手:“别怕,我们离开这里了。”
她掀开车帘,回头看那座越来越远的皇城。
宫墙高耸,像巨兽蛰伏在夜色里。
三年为质,半年屈辱。
再见了,萧彦明。
三日后,祭天坛。
祭天大典刚结束,萧彦明正与礼部官员商议后续事宜,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扑倒在地,声音发颤:
“陛下!宫里急报,静妃娘娘......殁了!”
萧彦明手中的祭文,飘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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