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回榻躺下,那点子松快瞬间被警惕取代。
她身姿紧绷,小心翼翼地钻进锦被,极力往床沿缩去,与他之间硬是隔出半张床榻的距离。
阖眼。
快睡。
她在心中默念,呼吸放得又轻又浅,生怕惊动了什么。
然而被褥窸窣轻响,身侧那道热源忽而动了。
虞蘅尚未回神,萧璟已蓦地翻身。
锦被翻涌间,两人鼻尖几欲相抵,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烫得她睫羽轻颤。
她心下大乱,那点强作的镇定瞬间碎了一地,忙不迭将半张脸埋入锦被之中,只露出一截泛红的额头与紧闭的双眼。
萧璟侧身支颐,好整以暇地审视着这只猎物。
烛火昏黄,映得她露在锦被外的那半张脸庞绯红一片,如上好的羊脂美玉晕开了霞色,连带着光洁的额头都透着几分灼人的热度。
他指尖轻挑,拂开她额前碎发,顺势滑过鬓角、耳廓,沿着修长颈项一路向下,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细腻肌肤。
最终,那只手停在被沿,轻轻一勾。
虞蘅将被角攥得死紧,宛若溺水之人抓着唯一的浮木,不肯松分毫。
萧璟却不急。
他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如同拆解一件缠了丝的稀世玉器,极尽耐心。
每掰开一根,指腹便在那处暧昧地轻碾片刻。
至第三根,虞蘅的防线终是溃不成军。
手指软了下来,锦被滑落,露出她绯红的面颊与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颊生红霞,羞恼交加,伸手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软糯,似浸了春水:
“昨儿个……妾身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萧璟不答,低头轻咬住她敏感的耳垂,嗓音低沉含混,透着几分不满:
“早起去墨香斋挑书时,怎不见你身子这般娇气?”
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晚间在灯下翻了大半个时辰的书卷,也没见你说累。”
虞蘅被他咬得身子一颤,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将脸埋进他怀里:“那是为了求书,妾身才不得不忍着不适,那是没法子的事。”
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况且书都买回来了,总不能放着落灰。”
萧璟闻言,心口微微一敛。
想她往日在侯府,虽不受重视,到底也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自有闺阁雅趣,赏花、品茗、会友,日子过得虽不算风光,却也自在。
如今跟了自己,名分上却只是个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