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把夏绮恩听愣了。
裴离被学校叫家长,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头上吧?
“是裴离让您打给我的?”
“是。他说他没有家人,只有你这个姐姐,你要是不来,就没人管他了。”
夏绮恩沉默了几秒:“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辅导员缓缓抬起头,咬牙看向身前的少年。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照片是不是可以删了!”
“急什么?这不是还没来呢?”裴离散漫地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双臂环胸,笑容恶劣,“我教你的都记住了?”
女人指尖攥的泛红,不情不愿地点头:“你说话一定要算话…”
“放心,背刺这种事,只有畜生才干呢!”裴离笑着喂她一颗定心丸。
抬腿要走,脚步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
“对了,王老师。”他偏头,眼底笑意更深:“你既然这么喜欢给学生家长当三儿,我把我小叔介绍给你怎么样?”
“我小叔那人,风流倜傥,才华横溢,虽然我承认他现在吃得很好,但说不定他就好你这口呢?”
女人整个人气得发抖,指着门板大喊:出去!你给我出去!!”
裴离只随意冲她挥了挥手,他还要去接他的宝贝老婆呢!
大概四十分钟后,夏绮恩匆匆赶来,车子刚停稳,裴离一眼就看见了她。
出门太急,她连妆都没顾得上化,只随意套了条连衣裙。
素净着脸,眉眼温顺柔和,那清纯模样,直想叫一声学姐。
不过两天没见,裴离想她想得快要发疯,几乎是立刻迎了上去。
“小婶婶。”怕吓着她,他刻意把嗓音放得又软又轻。
夏绮恩微微一愣,垂眸看向他亮橙色的外套。
这是裴离特地穿的,因为知道夏绮恩只能靠着这些显眼的外在特征分辨。
“裴离?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辅导员说你有自伤倾向?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没有被欺负…”裴离长睫掩去算计:“就是最近心情很低落,晚上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委屈巴巴的倒真像那么回事。
眼底刻意流露出一丝脆弱,指尖局促地扣着衣角:“学校非要我叫家长来,我奶奶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小叔…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从小就是个没爸没妈的野孩子,真的不知道该叫谁来,才麻烦你的。”
他字字没喊惨,却字字都在卖惨,仿佛这世上数他最可怜。
夏绮恩听得眉头紧紧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