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迹被擦拭干净,众人也看清了刘舒月的伤口。
张府医的手顿了一下,神情变得一言难尽。
这伤口……还没指尖大,若是再晚些处理,怕是都要结痂愈合了。
姜晚自然也看到了。
“哎哟……”姜晚故作惊讶地掩唇,声音里满是戏谑,“刘三小姐的气血当真是旺盛啊,这么点儿皮外伤,竟能流出这么多血来。”
众人闻言,纷纷探头去看。
待看清刘舒月额头上那细若蚊足的划痕时,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方才只见她满脸是血,她们还真以为萧微澜下手狠辣,心中对刘舒月自是多了许多同情。
结果……就这?
刘舒月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脸上火辣辣的疼。
下意识地伸手去捂额头,却被姜晚一把扣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刘舒月吓了一跳,奋力挣扎。
“侯夫人这是做何?我三妹确实有错,可……”刘舒瑶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姜晚已松开了刘舒月。
而她的手里却捏着一方被血浸泡过的湿帕,是从刘舒月的袖兜中抽出来的。
姜晚两根手指捏着那条湿帕,高高举起,以保证所有人都能看得见。
“张大夫,可得替刘三小姐好好把把脉,看看这得流多少血才能把帕子都浸湿,这可得大补啊!”
“夫人,让我看看。”张府医道。
他双手接过湿帕,凑近鼻端闻了闻,眉头紧锁,语气古怪:“夫人,这是……鸡血。”
众人在听到姜晚的话时,也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待看清刘舒月额头上那还没指尖大的伤口时,众人都是一脸一言难尽。
轩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
刘舒瑶脸色铁青,一把甩开刘舒月的手,眼神尽是失望与嫌弃。
蠢货!
今日这事一旦传开,她们相府千金的名声就全毁了,但凡她手段高明些,或是对自己心狠些,在萧微澜打她时,她便设计撞破自己脑袋,这事还能有五成把握。
如今,却成了个笑话。
此时,两名侍女面无表情地走来,一左一右将萧微澜和刘舒月带了下去。
院内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块血帕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个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