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赫居高临下睨着他,喉间溢出一声不屑轻笑。
“那就好。只要蒋先生别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就行。”
“约定”二字一出,对面的蒋家三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蒋乔则不明所以。
但她再迟钝,也看出来了。
蒋伯年之所以会当着裴言赫的面提这件事,就是在表忠心。
当年的婚姻,必定存在着某种她不知道的交易。
此时,蒋伯年已经调转枪头,严厉的话语再次刺向她。
“离婚不是解决婚姻问题的正确方式。婚姻关系出了问题,就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别总是把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说成是别人的错。”
从头到尾,何婉瑜都没帮蒋乔说过一句话。
蒋明轩则环抱着双臂,一脸玩味地看着蒋乔手足无措。
蒋乔一直都知道,何婉瑜虽然对她有爱,但不多。
只是在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体会到了。
何婉瑜考虑的,永远只是她自己。
只有在她蒋太太的利益不受威胁时,她才会把爱分给自己。
现在自己要离婚,无疑是触动了蒋家的利益。
在女儿的幸福和荣华富贵面前,何婉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不远处,身着一袭高定礼裙的楚恬儿端着香槟。
隔着攒动的人头,遥遥朝裴言赫举了举酒杯。
裴言赫迈步打算离开。
蒋乔手指无意识用力,紧紧抓住了裴言赫的手臂。
哪怕他可能也是一截会刺伤她手掌的浮木。
裴言赫垂眸,目光落在她已经微微发白的骨节上。
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眼底只剩冷淡。
然后,他当着蒋家所有人的面,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冷漠,决绝。
蒋乔的心像是坠进冰冷深渊。
可她仍不死心。
手指刚被掰开,她指尖又死死攥住了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