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玥指尖微紧,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垂眸:“母亲息怒,是儿媳无用。”
一句“无用”,藏了四年委屈。
她不能说,不能闹,不能毁了他的名声。
她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是镇国公主,她输不起,也不能让死去的父兄蒙羞。
“息怒?我怎么息怒?”老夫人一拍桌子,正要继续发作,一旁婆子匆匆走来,低声在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
老夫人脸色一变,随即又压下去,冷哼一声,声音压低了道:“知道了,让他们小心些,别在今日冲撞了客人。”
南时玥心头猛地一沉,她常年习武,耳力比常人灵敏,婆子刚刚说的话和婆母说的她都听见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起身,轻声道:“诸位见谅,我失陪一会儿,去更衣。”
不等众人回应,她屏退下人,她提着裙摆,转身走出正厅。
廊下寂静,与厅内的热闹恍若两个世界。
她没有回院子,而是朝刚刚婆子说的地方走去,绕到后院偏僻的偏院。
院门开着,却隐隐有说话声从屋内传来。
一男一女。
男的,是她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肖景恒。
南时玥脚步顿住,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僵。
她轻轻靠近,躲在雕花窗下,屏住呼吸。
屋内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是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委屈与柔媚:“景恒哥哥,今日是伯母寿宴,你这般偷偷与我相会,若是被她发现……”
“发现又如何?”
肖景恒的声音,是南时玥从未听过的温柔缱绻,温柔得能溺死人,也冷得能冻死人。
“婉儿,我心中从来只有你一人,当年若不是林家出事,若不是我需要南家的人脉往上爬,我根本不会娶她。”
南时玥心口一疼,如被利刃刺穿。
“可你……你与她成婚四年,当真……”
“我从未碰过她。”
肖景恒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理所当然的冷漠。
“当年我便与你许诺,此生唯你一人。我对她称不举,不能人道,不过是为了搪塞我母亲,搪塞世人,更是为了你守身如玉,等你回来。”
守身如玉……等你回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南时玥的心脏,一刀又一刀,凌迟着她四年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