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瞬间,梁屿白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胸针。
他看着被围困的我,眼神里闪过得意,以为我终于走投无路来找他妥协了。
他走下楼梯,挡在我面前,隔开了那些保安,用宣示所有权的冷酷眼神扫视了一圈众人。
随后,他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
“现在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难了?知道没有我的庇护,你寸步难行了?”
他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语气温柔却带着致命的毒药。
“去我车里等着,别在这丢人现眼,晚点我带你去吃宵夜,那套房子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救世主的模样,露出一丝冷笑。
我刚想开口,酒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车门开合声,大堂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酒店那扇巨大的玻璃旋转门。
整整二十辆“京A”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以极度嚣张的姿态封锁了整个酒店的入口。
原本在内场VIP包厢里谈笑风生的海城首富、也就是黎依依的父亲,此刻犹如孙子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海城市的市首,以及海大的校长,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梁屿白错愕的目光中,上百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保镖破门而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的分列两排,形成了一条通往我的专属通道。
保镖们呈90度深深鞠躬,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半岛酒店的大厅:
“恭迎京圈首富、盛世集团大小姐回家!”
全场死寂。
大堂经理的目光越过僵在原地的梁屿白和黎依依,径直落在我这个一身白短袖的叫花子身上,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跪着爬到我面前。
梁屿白手里的红酒杯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瞳孔骤然紧缩,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知蕴……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没有理会梁屿白,径直越过他,看向那个从中间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上走下来的中年男人。
这是我的父亲,盛世集团的掌舵人。
“爸,”我轻轻叫了一声。
父亲快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洗的发白的短袖,眼眶瞬间红了。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头,却又心疼的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