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因为你们起的头,你们也得负责,医药费该你们出!”
沈砚清的情况几个跟着老张的工友也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情况,知道他比他们还穷,肯定拿不出钱来。此时见工头推脱,不由地着急起来:
“李老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吧,张哥是在工地受伤的,怎么都该……”
不待他说完,李老板脸色就沉了下去,怒声喝斥道:
“不光是他们,还有你们,你们带了钢板上去,为什么没有固定牢,怎么会突然掉下来,下面站着人呢,都看不见?”
“这钱得你们所有人平摊,从你们的工钱里扣!”
工友们面面相觑,脸色都难看起来,这怎么能让他们出钱?
可是他们的工钱都还压在李老板手里……
沈砚清心里的烦躁再也压不住,他大步上前,直直走到李老板身前一步远的位置站定,声音冷厉地开口:
“现在人在里面躺着,这钱你到底交不交!”
李老板莫名地感受到一丝压迫,但他很快梗着脖子,嘴硬道:
“你、你威胁谁呢?我跟你说,这钱不该我一个人出!你们都有责任!”
沈砚清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周身的气势却越来越冷。
李老板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肯服软: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一个搬砖的,管得倒宽……”
沈砚清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工地脚手架搭建密度不够,三楼东侧的防护网破了半个月没换,五楼的电箱线头外露,下雨天漏电。你说,这些事报到安监那边,够不够停工?”
李老板脸色变了变;
“你、你……”
“老张的腿断了,”
沈砚清看着他,声音平得像在念账本:
“工伤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你算过要多少?
停工一天,你亏多少?”
李老板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想骂人,但对上那双眼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几个工友都看着他,有人嘴角压着,有人别开脸,没人替他说话。
“妈的,老子去交!”
李老板啐了一口,转身往楼下走去,步子又快又重,
“算老子倒霉……”
他刚走没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穿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