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到了集市上,到底谁占谁的便宜,还不一定。”
周大郎看着女儿胸有成竹的模样,重重点头:
“好,爹陪你去。
真有人敢动手脚,爹替你挡着。”
阳光渐暖,院中的气氛安稳却暗藏锋芒。
一场在老宅里压下去的风波,并没有结束,只是悄悄挪到了即将到来的赶集日。
有人想撑腰扬眉吐气。
有人在暗处算计着占便宜。
下一场戏,就在集市上。周玉婷把摆摊的事在心里盘算妥当,看向周大郎道:“爹,咱们要出去摆摊卖吃食,光有手艺不行,家伙事儿和食材都得备齐,我跟你一起去镇上采买。”
周大郎闻言连连点头:“成,爹陪你去,也好帮你拎东西。就是……家里没什么余钱,怕是买不了几样。”
周玉婷早有准备,趁着屋里没人,转身走到墙角,借着遮挡,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几样小巧的铜饰——有刻着简单花纹的铜簪、半块规整的铜料,还有一串整齐的铜板。
她把东西用粗布裹好,塞到周大郎手里:“爹,你放心,钱的事我有办法。这些铜器和铜板,是之前偶然得来的,铜料能去铁匠铺换点现钱,铜板正好用来买东西。”
周大郎捏着布包,指尖触到冰凉厚实的铜器,又掂了掂沉甸甸的铜板,又惊又喜,却也不忘叮嘱:“婷丫头,这些东西来路可要当心,别让人瞧出异样。”
“爹放心,我晓得轻重。”
父女俩没有直接往镇上去,反倒先绕去了后山。周玉婷说要再采些新鲜野菜,借着茂密林木遮挡,转身便从空间里拎出两只肥硕野兔、三只羽毛鲜亮的野鸡,都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酒楼抢手的好货色。
周大郎看得眼睛都直了:“婷儿,这……这是你在山上逮的?”
“运气好,撞见了前人留下的陷阱。”周玉婷轻描淡写带过,“野味在镇上最值钱,咱们拿去卖掉,换一笔现钱,置办东西也宽裕些,也省得总动那些铜饰,惹人闲话。”
周大郎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拎着野味,心里对女儿越发佩服。从前只当女儿是受了委屈性子软,如今才发觉,她不仅心思细,胆子大,还处处想得周全。
两人刚进镇口,迎面便遇上一对衣着齐整的男女。
男子穿着干净利落的半新锦边短打,身姿挺拔,神情沉稳,一看就是常年在场面里走动的人;身旁妇人发髻规整,衣料虽不张扬,却浆洗得挺括利落,眉眼精明,举止有度。
正是周家三房,周三郎与赵氏。
周三郎自小机灵,早年在镇上酒楼做伙计,因勤快懂事被掌柜看中,后来又娶了掌柜的女儿赵氏。仗着娘家鼎力相助,再加自身有几分手腕,如今已是酒楼里说一不二的大掌柜,在镇上也算有头有脸。赵氏更是能干勤快,里里外外一把抓,娘家在镇上本就有些根基,夫妻俩一心经营自己的小日子,日子过得红火宽裕,只是素来不愿回乡下沾老宅的是非,对本家亲戚始终保持着客气疏离。
周三郎见到周大郎,脚步微顿,脸上并无过多热络,只淡淡颔首:“大哥。”
赵氏也跟着微微一礼,礼数周全,却也透着明显的距离感。她目光轻轻扫过周大郎手中的野兔野鸡,眼神微顿,却并未多问,更没有半点要攀谈的意思。
周大郎忙应道:“三弟,三弟妹。”
周三郎看向周玉婷,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一眼,语气疏淡却不失体面:“你们这是去集市?”不等周大郎回话,他便自顾接道,“我店里忙,就不耽搁了,你们自便。”
说完便带着赵氏从容离去,步履不慌不忙,既不亲热,也不刻薄,摆明了态度——是亲戚,但不同路;不掺和家事,也不故意为难。
周玉婷看得分明。
三房是周家最出息的一支,也是最拎得清的。他们不热心、不扶贫,但也绝不会像二房那般无事生非、搬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