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此地的公子哥儿,其中不少出身于商贾巨富之家。
这群富家公子在风月之地争起面儿来均是挥金如土,众宾客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五千五百两!”
“六千两。”
“六千一百两!”
“七千两。”
“一万两!”
......
眼瞅着到场宾客将叫价哄抬到了一万两,谢景霖彻底坐不住了。
他还打算接着竞价,右手倏然被身侧的男子牢牢摁住。
谢景霖急躁地拂开裴云霁的手,偏头问道:“你拦着孤做什么?”
“殿下,不可意气用事。”裴云霁声色冷沉,掩在面具下的双眸漆黑如墨。
谢景霖眉头紧蹙,“孤知道,可孤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糟践。”
“陛下最不喜年轻儿郎流连烟花之地,殿下今日若出了这风头,一年来的努力当功亏一篑。”
谢景霖权衡了利弊,再不敢妄自加价。
沉默片刻,他忽然侧过身抓住了裴云霁的胳膊,“你替孤去买下她,可好?”
“殿下可想清楚了?沈姑娘既下定决心挂上绿巾,纵买下今夜,还有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
“孤想要亲口问问她,明明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出路,她为何还要这般作贱自己。”
......
两人交谈期间,沈枝鱼已然被荣家二郎以白银一万五千两的高价截了胡。
沈枝鱼错愕不已,完全没有料到谢景霖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的男子拍下初夜!
就在她愣神之时,荣家二郎已兴奋地招手探头,肥腻的脸颊在琳琅灯火下浮出一层油光,“枝鱼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小爷来也!”
话音一落,他便急不可待地在一片吵闹的起哄声中上了二楼,朝着沈枝鱼大步走来。
他那双色迷迷的眼,活似两只恼人的苍蝇,嗡嗡地扑棱着,一门心思地想要往沈枝鱼胸前的沟壑撞去。
沈枝鱼脑海里空白一片,大厅里乌泱泱的宾客刹那间变成无数嘈杂的黑点。
她可以清楚地看在眼里。
却分辨不出半点的色彩。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沈枝鱼失神地喃喃自语,哪怕答案呼之欲出,她还是执拗地看向谢景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