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林秀兰问，眼睛还盯着他额角那块红印。
“没事，就蹭了一下。”
林秀兰哼了一声：“你也是，一个大男人，站都站不稳。”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
陆俊也没松。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手握着，谁也没先动。
灶台上的油锅还热着，滋啦滋啦响。葱花和姜丝的香味在厨房里飘着，混着晨光里那层薄薄的水汽。
林秀兰先反应过来，把手抽了回去，转身去关火。
“行了，炒菜吧。”她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那副硬邦邦的调子，“别耽误了中午的生意。”
“嗯。”
陆俊重新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
林秀兰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窗外，老街的雾散了。
阳光照进来，照在案板上的五花肉上，油光锃亮的。
林秀兰站在旁边看着，嘴上没说话，眼睛却没离开过他的手。这刀工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她炒了十几年菜，切肉都做不到这个水平。
“葱姜蒜在哪？”陆俊头也没抬。
“你身后，第二个柜子。”
陆俊转身去拿，胳膊从她面前擦过去，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油烟味。林秀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不大，但刻意。
她转身去淘米，背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中午弄几个菜？排骨要不要炖？”
“红烧肉、鱼香茄子、醋溜白菜，再加个蛋花汤。”陆俊把葱段拍碎，“卤肉还有昨天的剩的，热一热就能上。”
“四个菜一个汤，够不够？”
“够了。多了卖不完浪费。”
林秀兰嗯了一声，把米下锅。
两个人各忙各的，灶台上切菜声、淘米声、油锅预热的声音混在一起，倒也有条不紊。
江雨甜下楼的时候，陆俊已经把红烧肉焖上了。
她背着书包，扎着马尾辫，校服袖子长了一截，卷了两道。一进厨房就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吃了再走。”林秀兰盛了碗粥递给她。
江雨甜接过碗，扒了两口，眼睛往灶台上瞟：“姐夫今天做红烧肉？”
“嗯。”陆俊翻了翻锅里的肉，“晚上放学早点回来，帮我穿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