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就像……就像他突然从一个低着头走路的人,变成了一个敢抬头看天的人。
江雨甜又看了陆俊一眼。
他正在给鸡翅抹调料,手指修长有力,动作不紧不慢。侧脸被阳光照着,轮廓硬朗,下颌线分明。
以前怎么没发现姐夫长这样呢?
江雨甜脸红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继续穿串。
“穿好了没?”陆俊问。
“快了快了!马上!”
她加快了速度,手指头翻飞,肉块和竹签在她手里变成了一串串整齐的烤串。
窗外,夕阳把老街染成了橘红色。
卖豆腐脑的老王推着车经过门口,吆喝声拖得老长。
远处纺织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在晚霞里慢慢散开。
陆俊把调料粉装进玻璃瓶,拧紧盖子,塞进兜里。
今晚的烤摊,得比昨天赚得更多。
太阳落山,老街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余晖里。
陆俊把最后一串鸡翅码进铁盆里,调料瓶揣进兜里,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江雨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脱了校服,穿了件粉色T恤,扎着马尾辫,整个人看着利落了不少。
“姐夫,走吧?”她拎着装烤串的篮子,胳膊上还挂着一袋子炭。
“走。”
俩人刚推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江雨薇。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下面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塑料拖鞋。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发尾有点分叉,但胜在黑亮。
“大姐?”江雨甜愣了一下,“你……你怎么在这儿?”
江雨薇没理她,眼睛盯着陆俊。
“我也去。”
陆俊皱了皱眉:“你去干什么?”
“帮忙。”江雨薇把手里的烟塞回兜里,抱着胳膊,“你一个人忙得过来?雨甜还要写作业,不能天天陪你熬到半夜。”
“我作业写完了!”江雨甜急着说。
“写完了也得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江雨薇瞪了她一眼,又看向陆俊,“再说了,那烤摊赚的钱,你一个人全拿着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