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天气更加清爽。
妈妈带着我去医院复诊出来,还有些后怕。
她把那支特效药打进我身体里的时候,我已经没了反应。
她抱着我哭,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妈妈绝望了,她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她麻木地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盯着面前的河流,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恍惚间,她感觉到我动了一下。
妈妈猛地抓住岸边延伸出来的树枝,撑着上了岸。
我逐渐恢复了气息,呼吸开始平稳。
快天明的时候,我退了烧。
妈妈带着我坐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出乎意外的,我未曾谋面的外公外婆等在外面。
一见面,三个大人红了眼。
后来我才知道,外公怕妈妈后悔,每天都去火车站等这一班火车来。
他怕见到妈妈,又怕见不到妈妈。
就这样过了五年,没有一次断过。
大概我骨子里是像妈妈的,更适应京市的水土。
在这里养了一段时间以后,身体也更加强健。
妈妈又做回了温家的大小姐,换回了本该耀眼的衣裙。
她看着我,谨慎地思考着用词。
“外婆让妈妈去见一个叔叔,你愿意和妈妈一块去吗?”
我知道,外婆是让妈妈相亲。
妈妈先前一直不肯去。
除了有我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自卑。
妈妈未婚生子,在这个讲究风气的年代是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更严重的,还会被打上作风不清,成分不干净的帽子。
可外婆一直纠缠,妈妈也实在是烦。
索性带着我一起把事情说开,以后也不用再见面。
我舔着雪糕,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