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狠那次,她们把她的头摁进蓄水池,窒息的前一秒,她听见有人说:“顾先生吩咐了,别弄死了,慢慢折磨。”
直到她意外受伤,去医务室缝针,听到帘子外狱警的交谈声:“这洛知予得罪谁不好,得罪顾家和沈家。”
“听说她老公特意打过招呼,说她精神不稳定,让好好关照她。”
她躺在诊疗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手臂上的伤竟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疼。
从那天起,她撤销了所有申诉。
让背监规,她倒背如流;
让写检讨,她写满五页纸;
同监挑衅,她低头认错。
……
狱警说她终于学乖了,其实她只是心死了。
沈知衍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改了就好。”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我和念希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以前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是姐妹。她后来找我,也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洛知予没有接话。
“你当初闹得太大了,顾晏辰那个人你也知道,就是个手段狠辣的疯子。我让你在里面多待两年,也是怕他对你下更狠的手。”
他顿了顿:“知予,我是在保护你。”
洛知予指尖微蜷,喉间发涩,还是保持沉默。
“到了,下车吧。”
洛知予抬头,看见了那栋熟悉的别墅。
刚踏入玄关,一个哽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知予……你终于回来了。”
洛念希站在沙发前,眼圈微红。
沈知衍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安抚般摸了摸她的头发。
“念希听说你今天出狱,特意等到现在。”
洛念希上前一步,伸手想拉她的手,又像被吓到似的缩回去。
这一幕让洛知予觉得无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