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下了她的馈赠。
伞是那种半透明的、质量很一般的雨伞。
他把雨伞撑过头顶,明明伞外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却觉得,好似天晴。
选修课上,目光交汇的刹那,他认出了她。
她甚至给了他一个微笑,满室阳光也抵不上她三分明媚,他以为她认出了他。
因为自那以后,他就接二连三地收到她的投喂。
分明是还把他当成校门口那个可怜的“流浪汉”。
直到不久后的一天,她向他递上一封情书。
不远处还有三两个女生叽叽喳喳,一脸雀跃。
他认得,几天前他还见到那几个女生递给她什么东西,薄薄的、正如这张情书般大小。
她的脸上十分沉静,看不出任何紧张。
丝毫不像是情书的写作者。
心情说不出的烦躁和郁闷,她也是替别人,转交情书?
“不要。”
他推开她手里的情书。
本来没有在意,可下一次的选修课却再没见到她。
等他厘清事件起因经过时,她已经像只鹌鹑一样躲了起来。
他后来人为地制造了很多偶遇。
可他表白,她拒绝;他递上情书,她亦低着头说不要,而后快步走开。
像躲避瘟神。
她好像一贯如此,像蜗牛、像乌龟。
一旦把什么东西列为需要规避的风险,就躲在壳里不愿意出来。
现在,他又是被她排除掉的风险。
胡成察言观色,适时地没再说话。
胡成住的地方,距离李承砚所在的酒店不远。到了酒店楼下,他替李承砚把车子停好,才慢悠悠地回家去。
——
晚霞漫天,夜幕渐渐来临,路边的路灯明灭不定。
云姐又陪着明漾去幼儿园接了礼礼。
明漾牵着礼礼的手,和云姐才走到楼下,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