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里还有几张嘴要养,以后少不了要去公社黑市倒腾东西。
自己一个人单干太扎眼,得有个跑腿打杂的。
这李义虽然是个盲流,但脑子活泛,屯子里的大事小情门儿清,而且是个孤儿,没牵挂,正好拿来当狗腿子。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为了口吃的连命都敢拼,只要拿捏住他的胃,指不定能让他死心塌地卖命。
陈阳想到这,松手起身,顺手把地上的杀猪刀踢飞。
“起来。”他踢了李义一脚。
李义托着脱臼的胳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陈阳的眼神像看活阎王。
他现在是真怕了,刚才陈阳那一手,绝对是练家子,杀人不眨眼那种。
没想到他会。
“阳哥......您吩咐......”李义哆嗦着说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晚......五点左右来我家院子外头等着。”陈阳语气随意,说完拉着柴火便走了,头也不回。
他的随意是想验证李义能不能用,这个人行不行。
不求当刀枪,但求不在背后捅刀子就行。
来,就能用。
不来,那就算逑。
“阳哥!可是......可是我手废了!干不了重活......”李义皱着眉,表情痛苦。
他娘的!
他对着陈阳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
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这下。
我连吃的都没有,力气都没有,我还五点钟去你家院子报到?
二愣子才去!
操!
陈家院子。
下午三点多,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北方的冬天黑得早,风卷着雪沫子在屯子里乱窜。
苏雪正坐在灶坑边发愁。
家里连根烧火的柴都没了,晚上这屋子非得冻死人不可。
就在这时,屋子外传来沙沙的拖拽声,越来越近了。
还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