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帝低低一笑，他自然知道袅袅是在撒娇。
他低头，吻了吻沈袅袅莹润的脸颊，动作温柔：“不过是问一句罢了，小性子这么大？”
他从来没有这样小意地哄过一个女郎。
帝王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
沈袅袅的身体不自觉地酥软了下来，她转过来，把脸埋在帝王的怀中。
她感觉她的脸皮好像要着火了。
两人相拥着，呼吸都渐渐平缓了下来。
在这种愉悦的静谧中，袅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按着规矩，后宫妃嫔侍寝结束后就该离开帝王寝殿了。
上次她是太过劳累，直接昏睡了过去，根本忘记了这个规矩。
但这次，她还清醒着。
说不定陛下一会儿就要赶她走了，与其被赶走，还不如自己识趣一些。
可是，现在肯定很晚了，她有点怕黑，一会儿应该有人护送她回去吧？
又过了几息，袅袅开口了。
“陛下，袅袅该走了。”
永熙帝垂下淡色的眸子，娇美的女郎微仰着头，眼神如幼猫一样，湿漉漉地看他。
就着烛火，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也许还有些别的东西，在他看来是惶然。
帝王心里突然泛上了一股他也说不清缘由的怜惜。
他想起了下午他看的那封信报，几行冰冷的字就写尽了袅袅的少时。
那个受嫡母苛待，幼年孤苦的孩子和眼前惶惶地看着他的小女郎，此时重叠在了一起。
他想，他是大胤的君主，凡在大胤疆土上生活的人都是他的子民，将这个少时孤苦的孩子纳入他的羽翼之下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帝王低头，在袅袅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
“可要沐浴？”
袅袅了然，这是要她洗浴完便走。
她清亮的眼睛黯然了一瞬。
永熙帝自然捕捉到了那抹极快闪过的黯然，补上了一句：“不沐浴的话，那便睡吧。”
袅袅有些意外，喜色在她脸上绽开，显眼极了。
永熙帝哑然失笑，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再问了一次：“可要沐浴？”
袅袅丰润的唇微微张开，却没说话，只拿头蹭了蹭帝王的手心，乖巧地点了点头。
永熙帝越发觉得她像只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