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霍沉昱确实有一副轻易就能让人沉沦的皮相。
那双漂亮的眼睛缓慢地打量着她，眼神在她的空荡的耳侧停留了一瞬。
“你倒是比我想象的有本事。”
霍沉昱看着她那双安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得意，就好像她只是做了一件自己该做的事。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稍纵即逝。
“赵叔。”他偏过头，朝站在一旁的管家开口，“去拿合同过来。”
议事大厅里很安静。
平日里这里不会有人来，此刻更是静的能听见古董落地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霍沉昱坐在侧边的那组单人沙发上，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膝上，手肘撑着扶手，修长的手指捏着合同页缘，垂眸看得漫不经心。
耳垂上那枚银色耳钉偶尔闪过一点光，整个人就像一幅高级时装画报。
苏清语站在一旁。她这两天在花房里蹲了太久，今天又被叫来议事大厅干等，这会儿腿已经在抗议了，隐隐发酸。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又翻过一页。
霍沉昱忽然不经意地抬眼看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她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垂下，朝身侧的沙发主位示意了一下。
“坐。”
很淡的一个眼神，算不上邀请。
苏清语正好站累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深棕色真皮长沙发，质感很好，坐上去应该很软。
她弯下腰，正准备坐下。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深夜。
她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隔着昏暗的大厅，看见霍沉昱和李婉就是在这组沙发上……
女人夸左在男人身上……
男人的手扣在她腰间，头埋在她颈侧，沙发吱呀不停。
苏清语整个人顿时如同烫到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动作幅度有些大了，膝盖撞上茶几边缘，上面的花瓶晃了晃，她略有些慌乱地扶正。
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霍沉昱又抬眼看来。
幽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