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场事故,他本该更出众的。
苏清语垂下眼,绕过茶几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起身的响动,然后是脚步声,一轻一重跟着她走过来。
她在玄关换好鞋,唐越已经打开了门。
“走吧。”
他的声音简短,没有多余的废话。
苏清语点点头,跟着他出了门。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斑驳的墙壁和满是灰尘的楼梯扶手。
唐越走在她前面,下楼的步伐很慢,但始终没有停下来。
苏清语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保持着那个距离。
她记得小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她在后面跑,他在前面等。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不会跑了,轮到她来等。
下到一楼,唐越推开单元门,外面是那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
巷口停着一辆老式轿车。
车子有些年头了,车身有几处细小的划痕,但保养的很好。
车型是那种老款的轿车,线条方正,不算起眼。
唐越走到驾驶座旁边,拉开车门。
苏清语注意到驾驶座的位置有些特别,座椅比正常位置往后移了一些,方向盘下方多了几个她看不懂的装置。
前两年唐越忽然说要买车,沈若梅不同意,说家里为了给他治腿又要供苏清语上学花光了积蓄,哪有钱给他糟蹋。
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笔钱,买了这辆二手车,又花了不少钱去改装成适合他开的样子。
唐越坐进驾驶座,对她说道:“上车。”
苏清语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的空间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
仪表盘上没有多余的摆件,只有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垂在后视镜下。
苏清语觉得眼熟,那是小时候两家人一起去庙里求的,她也有一只。
唐越发动了车子。
苏清语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
老旧的居民楼,坑洼的路面,早起摆摊的小贩,晨跑的大爷。
那些她每天都会看见的风景,从车窗里望出去,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