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合作最怕的就是“脸上挂不住”。
一言不合就翻脸,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客厅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只有一个解法,祝今宵必须嫁。
“凭什么要牺牲我去成全两家的合作?”祝今宵质问,“所以我是什么?你们的政治工具吗?”
“凭什么?”贺正弘冷笑。
“就凭你是贺家人,凭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贺家给你的?你现在跟我说‘凭什么’?”
祝今宵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胸口发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贺正弘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以为你在医院那个工作是靠你自己?”
贺正弘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是贺家的女儿,人家才给你三分面子!你离开贺家,你算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祝今宵最软的地方。
“你一个月的工资八千块,够干什么的?够你买那个羽绒服吗?够你在拉萨住酒店吗?”
贺正弘越说越来劲,“你跑的时候借了林小溪十万块,你以为我不知道?祝今宵,你连跑路的钱都是借的,你跟我谈‘凭什么’?”
祝今宵想反驳,想说她可以靠自己,想说她不需要贺家。
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贺正弘说的都是事实。
她借了林小溪的钱。她的工作是贺家的。
她住的房子是贺家的。
她开的车是贺家的。
她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样东西是她自己挣来的。
“所以,”贺正弘义正言辞,“这门婚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祝今宵站在那里,半边脸肿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条暗红色的线。
“所以我是工具。”她轻笑,“你们养我二十五年,就是为了有一天把我卖个好价钱。”
“你说什么——”贺正弘的眼睛瞪了起来。
“我说错了吗?”祝今宵抬起头,那双带着泪痣的眼睛氤氲泪水。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养了你,你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嫁谁,你就得嫁谁。”
“祝今宵!”
祝今宵丝毫不畏惧贺正弘,“你是不是觉得,给我找一个有钱的、有地位的、‘配得上’我的男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