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水进了屋,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半晌后。
江屹之的声音带了丝暗哑。
“再打冷水来。”
早春的夜带着寒意,水也冰寒入骨,再是强悍的身体泡久了怕也会着凉。
陈敬贴在门边,眉心紧皱,小心翼翼试探。
“陛下,不若老奴去唤御医来?这冷水泡多了对龙体不好。”
“叫你打就打,别废话。”
打了个颤, 陈敬不敢再多言,又吩咐了下人送水。
浴桶内,水位只到男人的腰际,露出的上半身肩背宽阔,腰腹紧实。
江屹之的心情非常差。
偏偏身体却在跟他唱反调,亢奋到了极致。
水珠沿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滑过锁骨的凹陷,顺着挺阔的胸膛落入那半分未减的血脉贲张下。
冰凉的水已经被体温烘得温热。
他垂着眼,眼底藏着翻滚不见底的欲色。
只要一回想那黑暗中唇舌纠缠的温热,江屹之就觉得脑袋又要轰的炸开。
那点本就稀少的克制力,薄弱的令人可笑。
香的,甜的。
濡湿的。
江屹之指尖抠进血肉,生生将散开的思绪拉回,急促的呼吸才松缓几分。
被赶了出来,他知道是自己吓到聿吟了。
可那时,想要忍住何其艰难?
初尝已是蚀骨,再尝,他只想占有——
贪得无厌的拥有全部。第二日早朝
江屹之手撑着额角,眉心蹙起,泡了一夜的冷水加上彻夜未眠,再是年轻的身体也觉出疲乏来。
各部的奏报有条不紊地上报。
“陛下,钦天监昨日测算了,淮南三州的春汛恐会提前,为防堤坝崩溃,提前加固堤坝之事还需及早落实。”
“户部的五十万两拨款还没审批。”"